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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在天堂的花朵

时间:2015-04-16 21:26 来源:星文学 作者:小小kz 阅读:

开在天堂的花朵

 

作者/小小kz

 

我从未幻想过,在天堂的庭院里,也能盛开出如此洁白的花朵,以一种安谧的姿态,和现实中腐朽眩惑的希冀接轨。 ——题记

1

多年以前,爷爷去世了。

之所以说是多年之前,具体原因是因为我也记不清究竟是多久了,也不敢去触及父亲那些沉重的回忆,只是恍惚记得,那还是为上小学的时候。干净落寞的秋季。

他的样子,早已被时光风化得分外模糊,朦胧了。

我很感激发明相机的人,因为他让我能够被逝去的画面温暖。我也憎恨发明相机的人,因为他将沉重的伤痛再次挂上了我的脖颈,重重的难以下咽。

时光似细沙,顺着掌间的缝隙悄无声息地滑落。

乡下的老屋已经快两年没回去过了。斑驳的土墙,枯黄的藤椅,恬静的堰塘,布满尘埃与蛛网的拐杖。每一个微末的地方,每一件在时光中渐渐晕黄的器物,都承载着我童年的美好回忆,以及微风中爷爷颤颤巍巍拄着拐杖,轻踏着我在泥上奔跑而过的足印,充满担忧和欢笑的呼喊声。现在,回乡下的路全被铺上了水泥,父亲却很少回去了。按他的话说,它一生最大的依靠,垮了。

父亲还说,老屋空荡荡的风声,让他除了伤痛与思念外,只剩下了孤单。

我无法站在父亲的角度去思考那些玄奥的哲理与伤痛,只是一味的会想起爷爷,想起他的好,一直延伸到梦里。

 

2

母亲说我小的时候体弱多病,就像玻璃那般易碎。我出生的那段日子,是父亲最忙的时月,母亲也因住院,无暇照顾我。据母亲说,是婆婆爷爷两位老人,从偏远的乡下颠簸了一天赶来,将我抱回乡下照养的。

如今我只能在脑海中,勾勒出想象中的画面:两位老人抱着一个瓷娃娃般的婴孩,手里的蒲扇不停的上下扇动,鼓起一阵阵温热的风,不理会鬓角滴落的汗珠,只是看着怀中的婴孩不住的傻笑,是若珍宝般的捧走了。

在乡下的那段时光,记忆中只剩下了零碎的一些片段,每一幕的画面,每一个天真的姿态的背后,总是会有两位老人的身影,或者衬着斑斓的花朵,或者踏着满地的月光,或者在碎满星辰的夜里,或者,或者……

一幕幕的温暖和欢笑,让我不知所措,被现实扯回,窗外的灯火,已恍如隔世般阑珊。

3

爷爷的这一辈子,是在命运的黄河中逆流而上的。

父亲曾告诉我,家里的祖辈曾经是个地主那般的有钱人,囤积了足已用几代的财产。但是爷爷的爷爷却因为不可知的原因染上了鸦片,于是,整个家很快便衰败甚至连贫农都算不上的境地。爷爷只有小学没毕业的文化,却打了一手好算盘,曾经替人家管账,不断地自我学习,最后慢慢的撑起了这个家,后来才会遇见婆婆,开枝散叶,才会有了父亲,才会有了我。

爷爷这一辈子算不上位高权重,却倍受乡邻尊重,小时候爷爷牵着我的手,走过泥色的田埂,但凡偶遇乡邻,都会十分有礼貌而不失亲热的上来唠两句农家琐事,简单而朴实的话语让人倍感亲切,后来我才知道,是因为爷爷曾当上过这个偏僻的乡里类似于副书记一般的官职之后,每一件政策都是为农民们考虑到的,每一个决定都仔细揣度过的,所以大家才会如此的敬重他。

父亲还告诉我,以前爷爷教的几个学生,有现在到了省长级别的,却从来没有忘记每年回来探望爷爷。我想,或许,一个人并不能改变那所谓的世界,但是我们却能影响我们身边的人和自己的本心。

一个独自撑起家庭的人,一个靠自己双手打拼的人,一个为乡邻的利益考虑颇多的人,一个以自己的精神文化感染他人的人。

我想,这就是我的爷爷。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。

4

阳光,拨开了冬日清晨最后一丝雾气。

还记得每到冬季,爷爷就会穿得分外厚实,每当他穿上或者脱下厚重的老式军大衣,总会发出嘿咻嘿咻的喘气声,而我听到这喘气声,总会伸长脖子,奇怪的望着爷爷,像似在追溯这奇怪的声源,看见的却总是爷爷疲惫的微笑和慈祥的眼神。

乡下的街市上,并没有城市的那般车水马龙,繁盛多彩,只是农人们各自出售和选购一些自家的农场品,说不上繁荣,但农人们朴实的笑声和粗俗的土话,也让人倍感亲切。农市分为一天冷藏,一天赶藏,冷藏天,农人们都在自家里忙活着自己的农活和家务,街市就显得很冷清,赶藏天农人们大多都会从家里出来,高高兴兴的到街市上去出售和选购农产品。

爷爷总是在赶藏天,牵着我的手,拄着拐杖,一步一步的随着众人去街市热闹一番,那一望无际的田野和延伸至视线尽头的土路,仿佛永远也不会走到尽头,而我的小手紧紧贴在爷爷粗糙宽厚的手心里,充满了一种幸福和对未来的希冀。当我长大了,也会这样牵着爷爷的手,一步一步的走过这样一条布满沙尘的土路。

 

5

爷爷在婆婆去世后,失掉了很多欢笑。

爷爷终日只是在老屋的房门前,拄着拐杖,安静的望着麦田的远方,眼神里有我看不懂说不出的深邃与苍凉。刚会董事的我站在爷爷的一旁,轻轻地拽着爷爷蓝色老式大衣的一角,安静的和爷爷一起望着翻滚的金色麦浪,思念着婆婆。到了现在,我才明白,那是爷爷无声的爱。对我和婆婆无声的爱。

上了幼儿园,我便被父母接离了乡下,回到了城里。我已记不得当时给爷爷说再见时,爷爷的神情了,是落寞,是不舍,还是淡淡的无奈,我已不敢想象。

上了小学,过年时回到乡下,我便长到与爷爷一般高了,爷爷这时耳朵已经不太好了,听不清我们所说的字音,只是沉浸在他安静的世界,眼神却越发的浑浊,空洞。我木然地看着这个样子的爷爷,心中却充斥着心痛和悲伤,想要发泄,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,徒有悲牵罢了。

6

记得爷爷去世的消息是妈妈告诉我的。

回到家中,并没有往日的欢声笑语,也不见老爸拿着报纸靠在沙发上阅读的场景,只是妈妈一声不吭,死寂的沉默。然后她告诉我,爷爷去世了。

似乎是找到了那个寻觅已久的理由,眼泪不争气的绝了堤。然后她告诉我,她要赶回乡下,让我好好上课。

她好像还说了其它的什么,而我的思绪,却早已不知所踪,往日的画面,像放幻灯片般,不断地切换,不断地破碎。

心酸与悲哀在这一刻凝核成了思念。

7

那年的暑假,回到乡下,爷爷的新坟静静躺在婆婆的右边,略微发红的新土,新种下的柏树苗,娇嫩得让人怜惜。爷爷的墓碑是和婆婆用的同一块,只是原本空白的墓碑右边,雕上了繁复的花纹和深可见骨的文字。我在那时,终于相信了。

爷爷离开我们了。

在坟包前故作男子汉般拼命地忍住眼泪,默默地跪着,这似乎成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应有的姿态。

我在墓碑的侧后,新坟的左前方,看见了一株开着白色花朵的植物。白雪般的花朵上肆意的撒着几粒露珠,不染丝毫尘杂的青翠,安静的随着山风不住的摇摆,仿佛下一刻就会被撕裂。

望着这宛如矢车菊般却不知名的白色花朵,我想,在天堂的庭院里,一定也布满了这种的白色花朵,洁白的花朵一定簇拥着他,不分彼此。他一定会对着我们慈爱决绝的笑着。我从未幻想过,在天堂的庭院里,也能盛开出如此洁白的花朵,以一种安谧的姿态,和现实中腐朽眩惑的希冀接轨。

刹那间,天地间叶落风起,异常辽阔。

8

时序如轮旋,往日的种种都被冰冷的月辉割断,窗外的女贞,随着晚风的节律,摆荡成了一湾海啸,像似在追忆一场旷古烁今的悲凉。昨日的种种,前尘的往事,都在夜色中变得混沌,化成了漫天的薄雾。

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也不知道是谁为我盖上了被子,恍惚中做了梦,梦中的爷爷拄着拐杖慈爱的笑,两鬓的银线随着风起伏。

昨夜小楼又东风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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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责任编辑:星文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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