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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树

时间:2015-06-16 17:58 来源:星文学 作者:张星 阅读:
白树
 
 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文/张星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2015年6月11日星期四
 
我在很多篇文章中都说过家中门前一棵无名的白树。有很多人不明白问我,我也茫然不知回答。
白树可能不叫白树,或者是什么别的孤陋寡闻的名字,我在种下它很多年间一直寻访它的属名,但最终还是因为毫无所获渐渐放弃。
所以,我一直叫它白树,或者是好听,可能喜欢这样叫它。
白树是我少时和父亲上山时发现的,当时只看到它埋没在一堆杂草里,霸主似压着它。我心生怜爱便决定要养着它。几经努力,在父亲帮我把它挪到门前的半个月后,它的枝叶开始不再继续枯黄,隐约间已经有绿色冒出。
我很欢幸。
欢喜的是在我每天浇水并且花费大量时间的辛勤照顾下,白树存活;
而幸福是我竭力使一个生命在枯竭中重新成长。
我问母亲:“白树会不会一直存活?”
母亲摸着我的头告诉我:“会的,即便它如此普通,却是会和你一般一直会傲娇活着。”
这世间有多少投奔生存,妄图苟活的人,他们原本可能不愿这样,但他们终于甘愿平庸了,便放弃了。
后来的日子就有陪伴,我陪着白树或白树陪着我,我们一起成长,然后分别,没有珍重。
时过一十五年,我在一篇文章中第一次提到白树时,我已经在遥远的千里之外怀念着它。我想念、便写出来,只是它看不到、却让很多素不相识的人读到。一十五年间,我不断地认识这个世界、并且有模有样的接受他。
在想念白树的日子里我曾多次梦到白树,它会说话。
我并不觉得惊讶,仿佛觉得这是理所当然。
它在梦里说天谈地,但总是不说自己,而我却什么也不提,只吐苦水。
我告诉白树这世界的痛苦和我内心的彷徨,它说旁边的栀子开了花;我不敢激进就说流浪的难堪和过去的悲伤,它没说话却不停地洒落枯叶。我苦笑不接话,听它不断地絮叨。
它说:春天我脚下的小草最开心、全身上下都吐露晶莹;
它说:山那天的枣林在秋天最欢愉,丰收的呼唤传的好远好远;
它说:到了冬天,我们一起闻着腊梅的清香好好睡一觉,迎接春天。
我问它:夏天呢?
它只是轻轻说:夏天的时候才可以发现我还活着。
我听它说了很多也忘了许多,我不记得家乡的河、家乡的草,只记得这个城市中的迷醉夜色。
白树不知道,它没来过。它没见过霓虹灯、它只会读懂了星星,我不记得星星就喜欢一杯威士忌加上鸡尾酒。
我在这个城市中,我喜欢这里。
白树长在荒村里,一直在那里。
我是想,多年以后再回到那里,我肯定不说漂泊的苦,也不告诉它城市的霓虹灯,我只想和它坐下谈谈星星和河流。
那时它还问我:远北方最亮的叫什么;
听那河水谱的曲可是动听?
我猜不到我的回答,就像白树猜不到我什么时候会回家。
我们分隔开来相互眺望,望不到尽头,况且尽头不是思念呢!
我继续在路上走,路过村庄和城市也不停留,我像是婆娑的旅客,身边没有陪伴,只有在夜里会有影子来安慰。
我背着灰色的背包,里面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珍重,就连路人也笑我太过寒酸,我没停下来,是个浪荡的游子,见人就笑,活做一个扯线的木偶。我没有朋友,我见过在角落哭过的姑娘和扔掉戒指的新娘,在同样的时间她们都在为心爱的人的伤害自己,我又开始讨厌爱情。
“爱情是毒药,”我在梦里告诉白树。
白树说它不懂什么是爱情,它只是在最初的时候把时间当成父母,时间给了它所有。
“是吗?”我说“时间还给了你什么”。
白树把时间当成父母,我们的交流最终因为它的无言所对而间歇,我不为这感到悲忘,事实上,我们总是陷入僵局。
白树知道的事情却不说出来。
时间让白树失去了我,它一直说我是它唯一的朋友。
我感到扯淡,我和它在梦里不停的说话,它怎么会说失去我。况且我和它说爱情,它根本不明白却和我说时间,我讨厌说时间。
时间是这个世界最让我恐惧的事情之一。
我曾在生存中有很多爱情,我不是白树,我不会谈唯一。人是贪婪的动物,有了欲望这东西便就会企图占有所有,并且一直占有。
我是在多年之后才羡慕白树的执着,因为这执着是有目的、有结局的。多年以后,我在雅鲁的河畔接到一个来自内地的电话,熟悉城市和陌生的号码,我犹豫下还是接听,电话那头的的声音刚透过直径一毫米的听筒响起时,我亲切的叫了她的名字。
我忘了我有多久没有开口说过这两个字,我只是写过,是两年前的一封信中只在信头写出。
“林乔,你在哪里?”她的问题没有出乎我的意料。
可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,我便回答“在路上”。
这句朦朦胧胧的回答让我避开被“揭破”的危险,然而下一句就将我逼得毫无退路。
“你能回来吗?”她迟疑了一会儿“我和我老公离婚了、你能回来吗?”
我能回去吗?
等等,她什么时候结了婚,又什么时候离婚,我在脑子中想着这两个问题。我用了快一分钟的时间让自己的大脑飞速运转,配合的她正保持沉默,并没有逼仄问我是否回去。
是啊,她让我回去。这个问题更棘手,我决定绕开它。
“你什么时候结婚了,还有你为什么离婚?”我觉得这两个问题还不算拙略,倒也可以试图改变下气氛。
我已经盘算之后的策略和问题,然而却迎来的是一阵盲音。
“shit”,我骂道。
对于过去的事情我实在不想染指,我没有机会让自己回头的。我心里正在埋怨,手机再次响起,是一条短信。
“对不起,我冲动的打扰了你的旅途,你走到了那里,那里是否有我为你唱过的曲。我曾想随你而去,在青色的草原上讲一遍可可西里,在夜晚的星空里燃尽一场篝火。然而,我没有去,我在被现实压迫的第一年间用痛苦生存,最后发现只有妥协才能学会生活,我没告诉你。我和你差了三年的时间,不是追逐就可以并肩走起,我们还是散了,我在这个时候又想起了你,对不起,我没有打扰你。
 
 
果果”
当我回到西安站在她家门口时,我已经丢掉了灰色的背包,没人嘲笑我。我像个正常人一般敲开门,我们在隔条街的咖啡店里又喝起“曼巴。”这是我们第一次认识时走过的节目,然而那时的我们很青涩,还不会沉默。
我在梦里问起白树我要不要回去时,白树没有回答,它在这个时候出奇的没有搭理我的意图。我走过去抱着它的树干问它,它只是不能躲开。
我看着它,看它越来越模糊直到消失。
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家。
 
后记:白树在我十八岁的夏季就因拆迁改造夺走了生命,我在梦到它时,它抓住我的臂膀说我不该多事将它置入繁华。
果果和我相差三岁,我在二十岁时努力追逐却酌减放弃。我们曾经约定很多,却被时间和现实摧毁,我离开了这里,只留下了未变的电话号码和一句“有事我随时在。”
还有,我没有家、没有故乡。
 
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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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责任编辑:星文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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